Ghost Island (16) 不會騎車


花神來了,遲到的理由抱歉的很勉強,
我準備好的卡片和巧克力,一樣遞給了花神,
花神笑笑的收下,
一邊還是持續的說著,真的很對不起喔!!
不過上一攤聚會結束的時間稍微遲了,
加上聖誕夜,路上滿滿都是人,實在是很努力的想要準時趕到了喔,
不過有些事情,是怎麼樣努力也沒有辦法達到,你知道的 !!

大概是因為緊張的關係,
加上謎男的歌聲悽愴雄渾,花神的歌聲哀怨流轉,
相較之下,
我的聲音就好像卡在喉嚨,再很勉強的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吐出來,
顫抖的就像國中時代被老師叫起來念課文一般,
恐懼混雜著表現不佳,然後互相增強著。

後來,不知道怎樣,謎男說他要跟他其他的朋友去東海舞會,
不能跟我們去了,
要我跟花神一起去,
那個時候,我還不是很清楚,身為一個男人,
在花好月圓的佳節,單獨跟一個心儀的女孩一對一出門約會,
需要什麼樣的心裡建設和活動安排,
需要準備什麼樣的話題和後續活動。

臨時得知謎男不會一起去時,
我是開心的,
只是機會永遠像是每天第一道晨曦,
轉瞬即逝,不會再回來了,
無論事後再多想法都沒有辦法彌補那樣的缺憾,
十八歲那年的聖誕節只會有一次。

那時我雖然有機車駕照,但還是不太會騎車,
所以基本上和花神出門,都是給花神載,坐花神的車,
身為男人這樣有點悲哀,
不過向家裡怎麼樣也爭取不到購買摩托車,
於是我和花神也默默接受這樣出門的模式,
偶而,花神心情特別好的時候,
花神會要我載她,
然後再喊著,好可怕,還是我來騎吧!!

這通常是很歡樂的狀況,而且很稀少。

那年,
聖誕夜很冷,
往東海大學的幹線中港路,塞到誇張的境界,
只能說從台中一中商圈出發,
到東海大學,印象裡花了兩、三個小時,
我在後座,
跟花神說著現在想起來連我自己都覺得乏味到枯萎的話題。

花神天生絕佳的社交本能巧妙的回應著,
讓我們在漫長的塞車路上不會顯得冷場,
不過在千辛萬苦找到停車的地方的時候,
花神情緒似乎出現了缺口,清脆的喃喃自語,

為什麼要我一個女生騎這麼久的車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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