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host Island (53) 育才街六巷


雪白的大腿在我的眼前,
而我有勇氣又不被反抗的伸手摸,
這應該是個夢吧 !!

每次中堂下課,
我總要出去走走,因為外面有女體,
有一次吃晚餐的時間,
我走了出去,一個穿著二中制服的男生踏著三七步,
在電話亭前面講著電話,
一個標幟的女孩就站立在旁邊等男生,
兩三分鐘後,
不耐煩的神情寫在臉上,
一邊把手指從制服襯衫的扭扣間伸進去,
輕輕的摳阿摳著,
男生依舊神情自若的講著電話,
改過而過緊的卡其庫沒有任何異常的凸起,
因此判斷這對那男孩是一種習以為常的觸摸。

你的底線,我的極限。

這個町裡面一向如此,
我佇立在商店門口,假裝看著商店裡的陳列物品,
偶而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地看著那對穿著制服的男女。

上課的地方是在水利大樓,
也是這個町裡的幾個數一數二的鬧區之一,
女孩就這樣完全不在乎路人的把手指伸進去,
一根、兩根、然後整個人貼在男孩的胸懷,
男孩依舊保持著冷靜和無所謂一切的神情講著電話,
路上行人川流不息,
似乎沒有人對這樣的畫面有興趣,
三三兩兩成對的人笑談著原本的話題走過,
落單的一個人的或是失魂落魄的走過,
或是所思的經過,
竟然沒有人的眼神是專注在女孩穿過趁身的手指,
不可能啊 !!!
天下因為『慾』所苦的不可能只有我一個人才是。

有個人本來好像在等公共電話用,
不過因為那個男生實在講的有點久,
於是那個等電話的人就臉帶憤怒的走開了。

我很想繼續看下去,不過休息的時間實在短的有限,
又必須用餐,
我只能便當街裡頭走去,
走進去的時候,
還忍不著回頭望了幾眼,雖然那個高中女生沒有染髮,
臉型也不是我所偏好的白色瓜子臉,
不過那種小女人依偎而伸出手指打擾男孩的電話,
臉上泛出的神情就像是在說:
喔 !! 有個女孩就在你面前,
女孩期待著你親吻她身體的任何地方,
而你卻只顧著電話聽筒造愛,
藍色,沒有溫度,沒有滑膩質感,不會有震動回饋的塑膠,
你忙著用舌頭根電纜線翻雲覆雨,
卻忽略的有個潮溼的下體正在你的面前 …….

強忍著雜念,
我要在一個小時之內完成吃飯和洗澡兩件事情,
晚上還有自習的課程耶 !!

洗澡前還必須抽一下煙,
印象中昨天還抽剩一半的煙,
並不是因為健康或是戒煙的考量才只抽半根煙,
而是『金錢』的因素而不得不這樣子分開來抽,
生活在育才街的第一年,
那一年,是有我們一起追的女孩,
不過並沒有董氏基金會和可怕有著好聽名子的健康捐,
即使是這樣,
我還是抽不起一整根的煙,
多半的時候,都是分段的抽。

還有一次,就是在水利大樓的廣場外邊,
有對男女坐在車子裡面,
女生的頭就在男生的大腿之上來回往返上下的動著。
可恨的隔熱紙不夠黑也不夠透明,
夠黑的話,這一切就不會出現在我的眼簾,
再淡一點,這一切就能清楚的出現在我的眼簾,
可是就是她媽的模模糊糊硬在眼底,
男生和女生,上下規律搖動的頭和四散的髮,
更可恨的是,那是在我急忙要回教室的路上才看到,
已經沒有時間去細究,
那一年也沒有貼近看的勇氣,
懊惱和無處可去的『慾』,充滿流竄在整個思路,
攤開在桌前書本根本無法去啃讀,
我強忍著要打瞌睡的慾望,那是一種逃避和自我隔離保護。

拉鋸很痛苦,搬上一個長舌的男生又跑了過來告訴我:
「你知道嗎?剛剛晚餐的休息時間。」
A男和B女在樓梯間接吻,
是舌頭伸出來的那種喔 !!

事情經過了十五年,
我還是記得育才街元年,
A男考上了慈濟醫科,B女考上了中國中醫,
而我什麼東西都沒有上,
放榜後,我從班導師手上接過了成績單,
瞧了一眼分數,
就躲到A男和B女擁吻的樓梯間大聲的哭泣,
是我人生倒數幾回的哭泣了,
以我現在回顧起來。

不過現在回顧起來,
如果那時候,跟花神一起找補習班找房子的時候,
花神因為有機車,
所以花神想著在町裡比較中央的地方,
第一廣場那裏,
那邊在那個時候還是個很熱鬧的地區,
不同現在變成了只有外勞和我這種人生失敗者會去的地方,

雪白的大腿在我的眼前,
而我有勇氣又不被反抗的伸手摸,
這應該是個夢吧 !!

但是在那一個早晨並不是,
女駕駛爬上了上鋪,
蛻去了她的衣褲,當我伸手過去的時候,
女駕駛說,她叫 Sherry,
希望我能在愛撫她的時候喊著 Sherry。

我點了點了頭。

(下回:做愛對象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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