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host Island (11) 閱讀和電玩


閱讀是一種逃避現況的方法,
如果你硬要好聽一點的說,
就是一種進入書中的世界,
然後短暫的隔離環境紛擾的方式。

思想和意志就進入書中刻劃出來的世界,
雖不曾到過卻可以神遊其中,
神遊於作者的意志和構建的世界中。

漫畫是比較容易閱讀的書本,
圖像總是比較容易接受,
因為漫畫的表現是具體有形象的呈現。
明亮的的大眼,
漂亮的長髮,
巨屌的進入和四濺的淫水。

而文字是形而上的,
同樣的文字描述,
會因為閱讀者的過去人生所疊構的基模不同,而有所變動,
翻開了書本,就像翻起了女孩的裙子,
得以偷窺到某種程度你所不被允許觀看的東西。

在漫畫和電影當中,
有了更清楚的具象,卻也抹殺了無限可能的想像,
說不上什麼好,什麼不好,
只能說都是需要的喔 !!

那個時候和花神和謎男感情和話題,
都可以說是交錯在漫畫和電玩機台之上,

什麼漫畫、什麼小說很不錯看喔!
什麼新的大台電動很好玩喔!

下課之後,補習之前,
就會前往漫畫和電玩複合的小店報到,

情感也在這樣的環境下,慢慢的滋長著。
如同現在玩著勁舞團男男女女,
認識,然後更近一步。

不過,我們那時候都是在同一個空間喔!!
不是透過 RJ45 接頭,
並肩殺敵就是真真正正的並肩坐在店家提供的小板凳上,
專注的看著螢幕,
肩膀還會無意間的碰觸,
後面還會有羨慕可以跟花神一起還電動的男孩們圍觀,
好真實的世界,
那個時代。

Ghost Island (10) 電話和書


在一段很漫長的時光當中,
和花神的聯繫,大多透過名為 RJ11 的電話線,
現在想起來,
當年怎麼會有那麼多話可以講,
那時候是在講些什麼東西呢?

一開始推出的電話卡並不是IC卡,
而是上面有一條白線,可以記錄你一次講了多久,
講的過程當中,花神天籟般的聲音,
還會伴隨答、答、答記錄時間的聲音,
最後一道打在白線上面的黑痕會最深,
好似在記錄電話卡壽命的流逝。

不少時候,
一整張卡都沒有明顯的中斷黑痕,
也就是一次就講完了一百塊錢,

惟一記得最常見的對話,
是在電話出現答答聲後,
花神會問,你還在學校啊?你怎麼不回家呢?
那個時候完全說不出:
我很想跟你說話喔,想聽聽你的聲音,
在家裡有爸媽在,沒有辦法打電話,
只能用讀書的名義留在學校,然後在用公共電話打給你。

一切都是為了聽聽你的聲音喔。

那個時候,被囚禁的不只是『慾』,
還有自由意志和感情,
摀上眼睛並不是就會消失,
堵住它,它就會往更奇怪的地方流過去。

兩敗俱傷的青春期。

壓抑總會帶來莫名其妙的疲倦,
活著,即使是順其自然,也不是一件很簡單輕鬆的事情,
那時候要一面辛苦的默背著三角函數的積化和差,
一面用力的假裝對異性的彤體絲毫不感興趣,
漠視著『慾』這樣堅實而強大的存在。

如同以為在西門町的街頭,
撤下"請勿援交"的標語,
換上"祝你好孕"的政令廣告,
就能讓女孩打開雙腿迎接中出,
並懷著小孩十個月就像懷著期待般,
這樣就能解決出生率全世界最低這個問題。

沒可能的事情啊!

清楚的是越被禁止的事情越是想探頭去看看,
一項標語都對應著一項難以完成的現實,

於是除了悲哀的自瀆外,
閱讀成了我另外一項救贖,
閱讀可以讓我暫時忘記『慾』在體內的蠢動,
直到再一次的失控。

除了教科書以外的書。
因為他們總是叫我讀。

Ghost Island (8) 念書的小間


妓女和『慾』一定是有所連結,
但是不會是我的『慾』,
因為小小年紀是不可能有其中所必須要的『錢』,
幾乎可以驅動萬物的『錢』,
是後來年紀漸長,
我才了解,這個重要性不會小於『慾』的東西,
而且力量和包含範圍絕對可以包含近、滿足到『慾』。

那個時候,
我是在家裡做作業的地方,
是個小小的房間,
長度可能三公尺到四公尺,寬度約兩公尺,
在長邊是我和我弟弟的書桌並排,
較短的那邊,
是爸媽看電視的椅子,
總是爸媽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吼著快點念書,寫作業。

美好年輕時光的晚上,
就這樣邊抗拒著電視的聲光誘惑,
邊因注意力分散而解不出的數學問題苦惱著,
還記得有一次媽媽在看電視,
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晚了一點回來,
在房間裡拿出課本要寫作業時,
跟火旋借的A漫就這樣從課本中掉了出來,
媽媽似乎沒有注意到似的,
依然專注的盯著電視看,
我假裝是課本掉了,冷靜的把它撿了起來。

母親看完連續劇,就回房間睡了,
我在確定關了房門後十分鐘,
把A漫拿了出來,
十分努力上下套弄著,
把一直在體內蠢動的『慾』擠了出來,
一直呈現僵直的肩膀終於鬆弛了下來,
於是蹣跚地,我也回了臥房,

躺在父親母親的床旁,『慾』暫時呈現被壓抑狀態,
睡眠如般鐵幕落下。

上帝說:
為了避免淫亂,每個人應當有自己的妻子。

隔天醒來,依稀的想起不知道在哪看到這句話。

知道的是,
書中絕對沒有顏如玉,父親母親希望我們看的書中不會有,
有顏如玉的書,
也不能平衡『慾』的蔓延竄燒。

於是青春時代的夜裡,
就在一個個借書、還書、借書、還書裡度過。

那時我約 14、15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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