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的喪屍們


被城市所驅逐的遊魂們,
總是在假日,
宛若喪屍依著本能的招喚,
走進都市,
嘶嘶的嚎叫著,
要求那『接近城市的權利』。

然後夜晚降臨,
秩序的力量又迫使活屍們垂頭喪氣的離開,
勝負已定,
萬家燈火,庶民無望
手上的燈籠早已被收編。

只有燈會,不見燈籠。

遺失的燈籠.jpg

吃飽沒 ?


白天出門忙活,
晚上出門轉悠,
碰見熟人打招呼:
“怎麼樣?”

“咳,湊合。”

崔健  混子

吃飽沒 ?
是台灣話裡面最典型的問候語,
似乎在中國話裡面也可以發現蛛絲馬跡。

例如
上言加餐飯,下言常相憶。

雖然 Google 搜尋結果中,
“餐食"很明顯的壓倒性勝過了"餐飯",
“餐食"大約十倍於"餐飯"。

但是基於網路上路徑相依的恐怖,
以及敝帚自珍的美學觀點,
我還是選擇相信餐飯。

打招呼問對方:「吃飽沒?」
如果對方回答:「沒有,肚子正餓了?」

接下來提問者,
是不是理所當然的被課以提供『飽餐一頓』的義務呢?

而在今天(西元2019年)的蓬萊仙島上,
米飯貴的像什麼神仙寶貝一樣,
煮食的技能和共餐的場所更是已經從本島表面蒸發。

這時候,
我所鍾愛的「吃飽沒?」是不是被霸凌了呢?
甚至可以說已經遭到了種族滅絕了呢?

即使身為社會中的知識分子,
是不是也會不忍心聽到「吃飽沒?」的回應,
傳頌千年的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也隨著去中國化,
跟曹操一樣被浪花所掏盡。
或者自己本身也是飢腸轆轆,
嗷嗷待哺,三月不知肉味,
是不是為了保險和情理法的防衛起見,
改用起

『哈囉!』
『你好嗎?』
『早安!』
『嗨!』

這樣死去的「吃飽沒?」算不算是物競天擇下,
理所當然的不值得救援的窮鬼呢?

我知道不是,
但是我沒有辦法再開口說出,
曾經是我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看到我的時候,
帶著慈祥的微笑,
問我的那句「吃飽沒?」。

那句話並不違法,
甚至被法律和稅金所支持,
但是他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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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理解的自然 ~ 血色蚜蟲


Aphid

最近生活圈裡越來越多的蚜蟲(?) (aphids),
有著過於鮮明的紅色,
加上那無法估計的龐大數量,
佔領了早已令人乏味的都市水泥地面。

有商家用噴燈點燃怒火的瘋狂的灼燒他們,
有穿著時尚,舉止優雅的男女快步逃離,
在逃離的路上還言之鑿鑿的推論著,
因為不遠的地方有著要倒不倒的工廠,
汙染了這個城市,
所以才會產生這種生物。

我對諸眾的邏輯能力感到絕望,
但是也對我自身所受的教育感到失望。

滿地的蚜蟲應該不是來自於破舊的工廠,
但是我該慶幸大自然的回歸,
還是該用科學的方式驅逐他們,
換回偽造的自然。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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